杨花

杨花

南星

雨淋湿了

黄昏和它的车马。

杨花一穗又一穗地

落在污暗的积水里。

毛茸的杨花，

只见过一个春天的日子，

寒冷而多泥的。

但它们似乎有一些神奇的记忆，

因为它们飘然而落的时候，

一个对我说群山，

一个说如烟的雾。

又一个说骡车的颤摇，

又一个说燃着蜡火的繁花，

又一个说车中满载着的苦难。

我慌乱地倾听着

它们的过多的语声，

那些幼小的杨花

纷纷地落下。

选自《寂寞的灵魂：南星作品全集》，花城出版社。原载1946年8月《文艺时代》第一卷第三期

# 作 者

南星(1910-1996)，原名杜文成，河北怀柔人，诗人、散文家、翻译家。毕业于北京大学外文系，曾任教于北京孔德学校、贵州大学，1950年代以后执教于国际关系学院。著有诗集《石像辞》、散文集《蠹鱼集》《松堂集》等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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责任编辑：稻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