4.3-2017 仲春暮春之交《踏青随念》
爸告訴我今年去祭祖掃墓的人比往年要少了,不單單是少了幾個老人、幾個壯年人,連與我同輩或小一輩和幾輩的孩童也不見了,或許人們只是被生活困住,一時忘記了母親和父親的祭日;
我與爸經常是不說話的;我想,我和老大不在身邊,爸是一個人去的,去見他自己的爸爸,我知道,他想說給爺爺 他積攢了 許久的 苦疚和忿懣。爸就是這樣,他越是不講出來,越是不 大哭一場,我越是能感覺得到,越是緘默,越是心裡頭疼他。
我看爸發過來的照片,爸的臉像他身後的黃土一樣,爸老了。
爸是愁苦著臉的,我想,他怕是他最後也埋進了自己腳下的那塊地裡,他怕他也像這般模樣,無人問津;荒唐的是,離家之前的幾次掃墓,我都是不願意去的;如今,卻想的厲害,我少有時覺的人和人事是可笑的,誰還像我一樣,無處安放呢?
往昔之事亦於過往,而今歷歷在目;一句話,一行字,凡困住了擱淺的念兒-之也越飄越遠了。
题图:INTERNET