3.20 2017-木曜日 《城外随笔》
冬日里的士兵
在秋后的一天
眨了眼睛
我迟疑了,愣住
一个转身,就那么难么?
等太阳下了山,就再也出不去了吧;
-你可知?-
我深夜品茗无名无姓的泪水
我知道
你已然在别处开了花
只是 ,已然
-此后,我仔细想了想;其实,这又与你何干呢-
我多想回到小时候
那些年,大门前的花狗,会叫着,向我吐出舌头
我们坐在树下,那时还能,轻声哼唱,还能说
心里的话;
我们向星星招手;
那时,贪恋玩耍,时光总会过得很快
我拥有的不多
却比现在还要快乐;
我们围绕着旧旧的小城奔跑
一如,小城围绕着我;
我们欢笑,
我们的童年;
我们度过的时光,
我们纪念
-我如同麦子般,牢牢得扎根在,故乡的田垄
我亦如麦子般,被生生得,拔出-
爸爸
我被生活死死地困住
我想说给你听,可
你但曾了然
我们是,隔得很远很远
风声呜咽;
我与他们不一样,我仍没学会,说话
能轻轻得说给您
我会质朴得像一张宣纸,爸爸
迁徙,斩断了我于故乡的味道
斩断了最后一丝,我与文学的羁绊
诗歌将会是我的终点
而,我将践行的,是我的道路
听:“~”
-我与诗歌是指腹为婚的!-
时间,与我相认;像人一样,川流不息
连同我的过去
一起葬下了;
我与我自己相遇
我竟再也认不出,当年的孩童
认不出,那双炙热的瞳孔
我现在哭着
我摇摇头,我只能叹,一口气
人确是要魂归故里的啊
-诗人就是要把一首首诗歌,推向绝境-
我砍下我自大的头颅
细细得,捧着端详
来自,失落文明中的
古老敌意中的,尊重
我生出另一双多余的眼睛
我才瞥了一眼,看见
手镯一直都在;
金龙回溯,宿命将近之时
五条经文,血淋淋得澄澈着白绫
十字之中的半数
成了河水;
昏迷中我的灵魂飘回了故乡
流亡,继续流亡在身体之外
除了流亡,还是流亡
流亡;
我要,獨自截斷一個時代的頭顱
-在這幅軀體裡
诞生与毁灭是最亲的兄弟
他们才是手拉着手得!-
题图:it.me