写在2017结束前两天
听说有种文学形式叫“意识流”，之前尝试过一次，《秋的畅想曲》，写的过程自由自在，因为不用在乎形式结构和腔调，满篇真实。这种文体简单地说就是，想到什么写什么，不假思索无修剪，将内心的独白不失真的描绘出来。思绪是跳跃的、无序的、混乱的、穿越时空的，表现在文字上也就不免晦涩、奇怪、不知说什么。
至此，我并不知道一会儿会写下什么，我尽量将文字和思绪同步。因为写在2017年结束前两天，那就给调皮的思绪定个起点：2017初。下面，正式开始我的《写在2017结束前两天》。
慌乱，因为对未来的不确定感。我忙着将眼下的事情草草收尾，心里想着这个春天必定很刺激，我学了四年计算机，只对最简单的 if else 语句情有独钟，condition无时无刻不在脑子里萦绕，吃饭的时候，走路的时候，拉屎的时候，睡觉的时候。想到睡觉，就想到早晨。每个早晨我都是匆忙的，因为无法早早起来，困意就像一个牢笼把我固定在床上。能主动早起好像是小学二年级的事情了，那时候对老师集体和纪律有着不知道从哪里来的虔诚，于是每天八点多睡觉，六点准时起床，第一个到学校。脑海中突然有个画面浮现出来，我趴着看电视，下巴倚支枕头上，我问妈妈：这个样子时间长了会不会把下巴压没了。我忘了妈妈怎么回答了，从那以后我就侧躺着看电视。我从图书馆里借了一本福克纳的《喧哗与躁动》，我想也许这个寒假能把它读完，我到现在也没能读完。那是一本意识流小说，读了四五十页，我越来越混乱。在影视没有兴起的年代，作家必须尝试多种表现方式来表达。故事性强了，主人公内心戏就被削弱了，人人都被故事吸引，还有谁去真正关注故事中每一个个体内心细致的感受。我突然想到《西游记》，我好像从来没想过取经途中沙僧的感受，他是一个相对边缘化的角色，正如当下社会中很多存在感不强的边缘化的好人。三打白骨精和女儿国过程中，沙僧有没有被激起性欲？我这个想法有点下流。刚刚我为什么会想起《喧哗与躁动》，我想了想，是因为我在思考在写这篇文章的时候，要不要加一些画面转换的衔接语，好让读者易读。上文中应该是加了，比如“想到睡觉，就想到早晨”，“脑海中突然有个画面浮现出来”。接下来，为了更纯粹的“意识流”，我就把这些语句省略，直接进行脑海中画面的转换。有人说，视频影音会取代文字，我觉得好笑。我可以用文字写出“这个镜头里，吴亦凡笑得很尬”，我想问怎么通过视频影音来表现“这个镜头里，吴亦凡笑得很尬”？难道让吴亦凡自己把自己得尴尬再演一遍？可能我刚刚的表述不严谨，有的人会反驳：可以通过语音说出来，语音不属于文字。但在说之前，那个要录制语音的人是不是已经把这句话构思好了，而这句话只能被文字这一种形式不失真的表现出来。语音里透着朗读者的个人情绪、音色、节奏，只有文字能冷冰冰得公正得躺在原地。在呼和浩特最后一个冬天，几次从嘈杂的餐馆微醺的走出来，冷也冷的透彻妩媚。好像if else的多种可能性里都在向我招手，我要一一筹划，向它们问候。酒能把心底的兽勾到桌面上，我已经看到多只这样的兽，它们平日里被道德和克制压制，我不知道何时自己的内心深处的兽也会跃然桌上，我也怀疑，它是不是被困在潜意识的牢笼中了。《盗梦空间》中的高级玩家，潜意识也都被训练得充满警惕和敌意。这样一个无法暴露真实感受得人也挺无趣。我看着哪些不受控制得醉人，它们满面红光，说出心里话，说出胡话，它们像一个个退化成动物得人，想一条条狗，什么都写在脸上。多么尴尬。不过，这种时刻下，文明也变得可笑。我在一路向南得火车上坐下决定，此刻最缺的是时间，我把每一个时间节点要做的事情在脑海中过了很多遍。一直想到了4月，6月，9月。我曾经在一首诗里写过一句话“你要做好落荒而逃的准备去破釜沉舟”，那是个想象出来的态度，如今就要应验，我是个懒惰的赌徒，一个时间段只想做一件事，当condition发生变化，我才全身而退。到此刻，我才明白，终其原因是因为懒。我没有认真思考“兼顾”这件事情。人在陷入某些境地中时，会得很矫情。跳出来，回看，又觉得自己很傻逼。总之，自己不是傻逼，就是矫情。如此往复，终于麻木。
我常常神经病一样问自己：你此刻在干什么？又在说一些冠冕堂皇的废话？又在自己不喜欢的场面里装得如鱼得水？渐渐被这些技术蒙蔽双眼？一个学技术的人，怎么会这么排斥技术，况且技术真的学得不怎么地。但我真的很尊重他，打破了人体的局限性。每当我看到人们沉迷于技术这种“工具性的事物”之中，我又觉得可惜。在那一堆堆已知的公式定理和设备里，各个领域的人不断尝试，像暴力穷举。它们日夜努力，只为完成一件流程化的事情。我讨厌这种“流程化”。像讨厌流程化的人生。我却在顺利成章地做着这些流程化的事情，还努力把他做的精彩漂亮。接下来会面对形状各异地数学公式，我希望能在其中如鱼得水。看吧，我过上了自己最讨厌的生活，但我心里却充满愉悦。钱是我想要的；自由也是我想要的，当两者不可兼得，我愿意放弃自由而去赚钱。如果钱很充足，我们这个公众号也早早通过各种宣传渠道摆脱低阅读量了吧。
饿了，要去吃饭了，就写到这儿吧。
写完，发现跟2017没有多少毛关系。
题图：pexels